第(1/3)页 “咕咚。” 喉结滚动的声音,在两军阵前清晰得像擂鼓。 瘸腿汉子脸上的笑僵住,手里牵着蒙古孩童的麻绳被冷汗浸透。 没银子,没欢呼。 只有两万名全副武装的“铁浮图”,死死合围流民阵。 前方,一排排黑洞洞的枪口不但没垂下,反而整齐划一地抬高一寸。 直指眉心。 “殿……殿下?” 瘸腿汉子牙齿磕得哒哒响。 他哆嗦着举起那颗还没凉透的百夫长脑袋:“俺……俺们听话啊!狼崽子都留下了,都是按尺子量过的,没坏规矩啊!” 乌骓马上,朱雄英眼皮都没抬。 他低头把玩着马鞭,大拇指漫不经心地抹去鞭梢上的一点血渍。 面前这两万条等着讨赏的“功臣”,在他眼里,甚至不如这滴血扎眼。 这种无视,比直接下令杀人更让人绝望。 “哒、哒。” 李景隆策马而出。 没戴头盔,金冠束发,银甲在暮色里冷得刺眼。 他停在瘸腿汉子面前,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。 嫌弃。 只当眼前是坨会喘气的垃圾。 “听话?” 李景隆声音轻柔。 瘸腿汉子拼命把那个哭哑了嗓子的蒙古男孩往前拽:“是啊大老爷!高过车轮子的杀,没过的留着当奴隶!俺们绝没多杀一个!” 李景隆笑了。 “啪!” 毫无征兆,鞭影疾掠。 不是抽汉子,而是狠狠抽在那个最高的蒙古男孩脸上。 皮开肉绽,碎牙混着血水喷出。 那孩子连哼都没哼,横飞出去砸进泥地,抽搐两下,不动了。 两万流民吓得集体退半步。 “谁教你们的规矩?” 李景隆慢条斯理地收回鞭子,只当眼前是群未开化的猴子:“车轮斩?成吉思汗定下的?” “那是蒙古人为了留种,等这群狼崽子长大了,好骑马拿刀,再来砍你们的头,睡你们的闺女。” 李景隆探过身,那张俊美妖异的脸贴向瘸腿汉子。 “在大明,在孤的军营里,没有给敌人留种的臭毛病。” “嫌车轮高是吧?” 李景隆指了指地面。 “来人,教教这帮蠢货,咱大明的车轮斩怎么算。” 一名黑衣卫百户大步上前,“哐”的一脚踹翻那辆勒勒车。 巨大的木轮砸在地上,平平摊开。 厚度,不过三寸。 “看清楚了吗?” 李景隆的声音陡然拔高,没了刚才的优雅,只剩刺骨杀意。 “把车轮给老子放平!” “在大明,只要高过这地上的车轮,那就是敌人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