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:忘道三千年-《同时穿越:纵横诸天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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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等等……”人身蛇尾的少女——娲主,紧紧盯着江岸上那个单膝跪地、似乎已到强弩之末的持剑身影,金色竖瞳中充满了犹豫与一丝难以置信的探究。
“你还在等什么?!生灵涂炭就在眼前!”长老的咆哮几乎要震破耳膜。
天空中,那凝聚的“太阳”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——它不再膨胀,反而向内急剧收缩!体积由铺天盖地,迅速缩小至房屋大小、汽车大小……颜色也从炽烈的赤金,转为暗红,最终化为一种吞噬一切光线的、令人心悸的纯黑!
当它被压缩到仅有篮球大小时,那种内敛到极致的毁灭感,反而让所有观者灵魂颤栗。那是一颗质量与能量都达到临界点的、不稳定的黑色灾星!
“白商陆!拔剑!立刻释放‘九婴’!我以周家家主的身份名义,命令你!”族老的声音同时响在娲主和她身旁拄剑男子的耳中,带着不容违逆的决绝。
白商陆——那拄着重剑“断龙台”的男子,侧头看向身旁的少女。娲主紧咬着下唇,望着那持剑者的方向,迟迟没有点头。
白商陆握剑的手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,但剑柄,终究没有被拔出鞘。
可我不是周家人...
他心里吐槽,然后选择了沉默,与女孩一同,承受着耳麦另一端传来的、几乎化为实质的绝望与怒骂。
“该死!所有人都会被你们害死的!蠢货!你们是千古罪人!”
“杂种!”
诺顿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,响彻在每一个拥有龙血或感知敏锐者的心头。
“死亡,就是你窃取王座权柄的代价!”
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了江岸上的持剑者。
“便以这一城蝼蚁……为你陪葬吧!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那颗悬浮于他头顶、凝聚到极致的黑色“太阳”,失去了最后的束缚,朝着下方灯火阑珊、人群聚集的城市区域,缓缓……却无可阻挡地……坠落。
整座城市,数百万普通人,即便不明所以,也在这一刻感受到了源自生命本能的、最深刻的恐惧。心脏被无形的手攥紧,血液冰冷,仿佛看到了末日降临的倒影。许多人瘫软在地,许多人相拥哭泣,更多人只是呆呆地望着那越来越近的黑色光点,意识一片空白。
结束了么?
就在这绝对的绝望吞噬一切的刹那——
一道平静、清晰,却仿佛直接响在灵魂深处的低语,拂过了所有恐惧的心头。
江岸上,那单膝跪地的持剑者,不知何时已然重新站起。
他左手倒负长剑于身后,剑尖直指天空;右手并指如剑,竖于身前。身姿挺拔如松,破损的衣袍在因高温而扭曲的空气中猎猎作响。
十数道、数十道……越来越多的金色符篆虚影,自他周身虚空中浮现、旋转、绽放出温润却坚定的光芒,如同众星拱卫。
紧接着,以他为中心,一种奇异的“虚幻”感开始弥漫。那并非他自身变得透明,而是他周围的空间、光线、乃至“存在”本身,开始变得不真实,仿佛要融入另一个维度。
这“虚幻”的边界急速扩散,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漾开的涟漪,无声,却迅疾地掠过江面,掠过滩涂,掠过惊慌的人群,掠过坠落的那颗黑色“太阳”,朝着更远、更广阔的天地蔓延开去……
“忘道......三千年……”
毁天灭地的黑日,终究还是砸落了下来。
无数双眼睛,或惊恐、或绝望、或麻木地,见证着那浓缩到极致的黑暗在触地的瞬间,释放出吞噬一切的光与热。想象中的核爆景象成为现实——不,或许比那更加纯粹、更加接近“毁灭”本身的概念。刺目的白光淹没视野,狂暴的冲击波裹挟着焚尽万物的烈焰,以落点为中心,呈球形向四面八方横扫!
人们看见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在高温中融化、汽化,看见坚固的钢筋混凝土结构如同沙堡般崩塌、粉碎,看见街道、车辆、树木……目之所及的一切,都在那毁灭的洪流中化为乌有。那冲击波甚至穿透了建筑,直接“掠过”了他们的身体。
等等……掠过?
预想中身体被瞬间汽化、意识归于虚无的剧痛并未到来。
“我……没死?”
有人颤抖着发出梦呓般的声音,不可置信地低头,看向自己摊开的双手——完好无损。不止一人,越来越多的人从呆滞中惊醒,慌乱地检查着自己,触摸着身边的墙壁、栏杆。
眼前,那毁天灭地的景象仍在“发生”。白光、烈焰、冲击波、建筑的崩塌……一切如末日电影般上演。但诡异的是,它们仿佛被一层绝对透明的玻璃隔开了。毁灭在另一个维度肆虐,而他们所处的这个“空间”,一切如常。高楼依旧矗立,尽管在“那边”它正化为齑粉,街道依旧延伸,身边的人依旧站立,连衣角都未曾被那毁灭的狂风吹动分毫。
直到那席卷一切的毁灭之光由盛转衰,缓缓消散在“彼端”,露出其后满目疮痍、理应化为焦土的“景象”时,众人才恍惚地意识到——那毁灭性的能量,似乎并未真正触及他们所在的这个“现实”。
他们依旧站在原地,站在原本的城市街道上,站在摩尼亚赫号的甲板上,站在各自观察的位置。毫发无伤,仿佛刚才目睹的惊天爆炸只是一场集体幻觉。
但空气中残留的、依旧灼热得反常的温度,皮肤上传来的炙烤感,以及视野中那依旧悬浮于高空、手持长刀、黄金瞳燃烧着冰冷怒火的诺顿身影……这一切都在嘶吼着:那不是幻觉!
某种无法理解、超越了常识与现有认知的力量,干预了现实,或者说,扭曲了现实与毁灭之间的“关联”。
“这样的手段……”恺撒·加图索感受着刚才那股无形力量掠过身体时,带来的奇异“抽离感”与“错位感”,那并非物理上的冲击,更像是一种存在层面的轻微“晃动”,“是……某种未知的、作用范围覆盖了整个区域的……超级言灵?”
他无法找到更准确的词汇。镰鼬传来的信息一片混乱,仿佛有两个重叠的世界在同时发声。
路明非张大了嘴,大脑彻底宕机,连吐槽的力气都没了。他觉得自己像是在最离谱的VR游戏里,而管理员刚刚开了个无法理解的挂。
楚子航的黄金瞳剧烈燃烧,试图解析那残留的、弥漫在整个空间的异常“波动”,但反馈回来的只有一片深不可测的迷雾。那种力量的性质,与他所知的任何言灵都截然不同。
陈墨瞳靠坐在甲板上,忘记了手腕的疼痛,只是死死盯着江岸上那个重新站起、周身环绕金色符篆的身影,又猛地抬头看向安然无恙的城市天际线,红唇微启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理智告诉她这不可能,但事实就在眼前。
苏茜搀扶着她,同样满脸震撼,作为狙击手对环境极其敏锐的她,能清晰感觉到“这里”与“那里”那种泾渭分明又诡异交融的状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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