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沈麦穗卷起布,头也不抬,“比不上你,能从南边倒腾来新鲜货。” “你别得意。”王振国气呼呼的,“这次算你赢,但我告诉你,这世道要变了,不是你这种小打小闹能混的。” 沈麦穗对他表示不屑。 王振国的确是去过南方见过大世面的,可为什么不在那里呆了反而把南方货倒腾来北方卖? 这其中的缘由让人不由得深思。 沈麦穗终于抬头看他,见他今天没有把头发支棱起来,反而顺眼多了,“王振国,你知道咱垦区人为啥喜欢荆条筐吗?” “因为穷呗!” “因为实在。”沈麦穗继续低头拾东西,不紧不慢的说,“荆条长在咱们北坡,一年一年地长,砍了明年还发。它知道咱们这儿的土,咱们这儿的风,咱们这儿的人要过什么样的日子,塑料筐再好,它不懂这个。” 她背起空包袱,转身离开前,丢下一句,“你要做生意,先得懂你要卖给的,是什么样的人。” 王振国愣愣的看着沈麦穗的背影,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并不了解沈麦穗。 而沈麦穗一路上都在嘀咕王振国刚刚说的这个事情,她自己隐隐的也能察觉到,现在的跟以前不一样了,而是政策随时都有可能变,看来她要做好准备才行。 傍晚,宋清朗回到家的时候,天已擦黑。 他推开自家院门,看见屋里亮着昏黄的灯光。 沈麦穗正在灶台前忙活,锅里炖着白菜粉条,贴了一圈金黄的苞米饼子。 听见门响,她回头,脸上立刻绽开笑容,“回来啦,正好吃饭。” 宋清朗“嗯”了一声,放下布包,去院里舀水洗手,冰凉的水泼在脸上,让他清醒了几分。 进屋时,沈麦穗已经摆好碗筷,两人相对坐下,谁也没提白天的事。 “尝尝,我放了点新晒的蘑菇。”沈麦穗给他夹了一筷子菜。 宋清朗吃了,点点头,“鲜。” “是吧!”沈麦穗眼睛亮起来,“后山捡的,晒得干干的,泡发了炖菜特别香。” 她扒了两口饭,终于还是没忍住,声音里透着愉悦,“哎,我跟你说,今天我的筐全卖完了。王振国弄了些塑料筐来挤兑我,结果你猜怎么着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