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布扯好了,她又递上糖票,“白糖,四两。” 售货员瞥了眼糖票,转身去后面货柜。 沈麦穗踮脚张望,看见那玻璃罐子里的白糖只剩个底儿了。 果然,售货员舀了两勺,用油纸包好,“就这些,二两。” “同志,我票是四两……” “没了,就这些,下一个!” 沈麦穗还想说什么,身后已经有人往前挤了,她只能接过布和糖,让到一边,腊肠更是没见着影子。 心里正发闷,旁边忽然传来个熟悉的声音。 “哟,这不是麦穗吗?来办年货啊?” 王振国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柜台另一侧。 说起来,沈麦穗有阵子没见到王振国了,听婶子们说,他又回南边去了,当时沈麦穗还好奇,这正值年关怎么又跑到南边了,没曾想,今儿个王振国又回来了。 而且感觉更气派了,气派的有些油腻。 他今天穿了件崭新的藏蓝色呢子外套,看起来非常时髦,沈麦穗从来没在垦区见过有人穿这种衣服,但她在报纸上看到过。 但是,他的头发依旧梳得油光水滑,让人不禁皱眉。 沈麦穗细细打量了一下王振国,发现他手里提着个鼓鼓囊囊的网兜。,网兜里装得满满当当,有红红绿绿的玻璃纸糖果,还有卷成团的尼龙袜子和几根油亮亮的腊肠。 他走到沈麦穗面前,把网兜往上提了提,让里头的东西更显眼,“买着啥了?我看看,哎呦呦就这么点?” 沈麦穗没理他,转身要走。 王振国却侧身挡住路,从网兜里掏出一把糖果,递过来,“给,拿着,上海来的水果糖,咱们这儿可没有,还有这腊肠,广式风味的,你拿两根回去尝尝。” 他声音刻意很大,让周围好些人都看过来。 沈麦穗看着那把糖,又抬眼看看王振国脸上那副施舍的表情,忽然笑了。 “王振国,”她戏谑的说,“你这糖,是正经来的吗?” 王振国脸色一僵,“你啥意思?” “没啥意思。”沈麦穗把篮子挎好,“就是听说现在抓投机倒把抓得严,你这又是糖又是腊肠的,还有尼龙袜的,有票吗?有证明吗?别是哪儿倒腾来的黑货吧。” 第(2/3)页